幽暗的烛光映照着空无一人的灵台,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,掀开了白色的幔帐。
忽闪忽灭的烛光中,灵台明明暗暗,和着风声和幔帐,添了几许恐怖诡异。
一片寂静中,忽闻地一阵极其轻微的落地声,一位身穿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的人出现在了灵台里。
“便是此处了。”
借着烛光,顾梁歌暗暗打量着眼前棕褐色的棺盖,他手掌微微用力,棺盖悄然无声被打开,方兴儒的尸体静静地出现在顾梁歌眼前。
“打扰了,前辈。”
顾梁歌走上前去,默默念了一句,尔后灵火唤出,查看着方兴儒的尸体——
“伤口切口整齐,没有外翻,方镇长是死后被人剜心,除此之外,身上再无任何外伤。”
第一眼打量了方兴儒的尸体,顾梁歌暗暗思量,“方镇长修为颇高,又有阅历,哪怕被高于自己修为的人突袭,重伤下,也会有一定的反抗和应变之力,可观察尸身,并无任何打斗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如此说来,那人应是用了什么方法控制或限制了方镇长,才有杀害方镇长之机,而后掏心挂于城门之上,嫁祸陶云颂。”顾梁歌摸了摸下巴,“若由此推测,此人灵力不高,否则不用如此行事。按照道理,若想悄然无声给方镇长此等修为之人下局,应是对方镇长熟悉,且是方镇长不设防之人了。”
顾梁歌心思越发活络,“方镇长如此人物,哪怕被控制,也不可能心甘情愿,白白等死,兴许他会留有线索。
顾梁歌想着,微微动了动手指,灵火便随着顾梁歌的观察慢慢地飘过方兴儒的尸身。
“眼,头、躯干暂无异常。”顾梁歌细细地查探着方兴儒的尸身,忽而,余光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着光。
“嗯?好似是手的位置?”
指示灵火飘近,顾梁歌拿起方兴儒的手,轻轻翻了翻,但见方兴儒的右手,指甲和手指第一节指腹内,闪现着一缕微弱的粉色光芒,陶云颂正待要凑进查看,光芒倏忽不见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顾梁歌暗自疑惑,正待要再次查看,忽闻地一声叱喝:“何方藏头缩尾的鼠辈,竟夜闯镇长安眠之地,有何企图?”
还未待顾梁歌反应,一片白凛凛的剑光便朝着顾梁歌劈头盖脸袭来,顾梁歌临危不惧,身子侧闪,右肩一抬,黑剑出鞘,将剑光一一破开。
“堂堂家主,却是暗中伤人之辈,当真可笑。”
剑光破开的瞬间,顾梁歌抬眼,见自己眼前,站着一人,手握青刀,熊腰虎背,眉眼凶狠。
不是孔燕独又是谁?
“对付你此蒙面藏头的宵小之辈,何须什么道理。”
孔燕独见一击不成,手腕再翻,长剑刺出,矫健磅礴。
顾梁歌冷静以待,黑剑一挑,荡开剑气,接着旋身跃起,灵力运转,化为一红色巨虎,朝着孔燕独狂奔而去。
孔燕独虎目一挑,手中捏诀,灵力化成的蓝色巨犬朝着巨虎呼啸而去。
嗤啦……
巨虎和猎豹相撞,腾起阵阵青烟。
青烟散去,但见顾梁歌和孔燕独各占据着灵台的一角,冷冷看着对方。
“听你声音,年纪不大,下塘镇绝没有有你如此修为的青年。”孔燕独眯了眯眼,“说,你是何人?闯入此地,要做什么?”
“做该做之事。”
“该做之事?”孔燕独冷哼,“擅自翻查镇长尸体,你怕是想要毁尸灭迹的‘有心人’吧。”
孔燕独语落,但见一阵刷刷之声,十几位拿着武器的人出现在顾梁歌眼前。
看着面色不善的一群人,顾梁歌笑讽道:“孔家主,‘有心人’不止一位。”
顾梁歌自打夜探方宅,便敛了一身灵力,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人群,谨慎观察了一番才进入灵台,孔燕独能无声无息带着那么多人出现在自己面前,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。
“当然,要抓老鼠,特别是可能和陶云颂相关的老鼠,总得要撒好网。”孔燕独道:“宵小之辈,你既惦记方镇长的尸体,就不怪我们不客气,今夜,你束手就擒,说出陶云颂下落,我尚且留你全尸体!”
顾梁歌眉眼一挑,“人海战术,想困住我?”
“你以为凭你双手,能敌得过我们?十几位武修人在此,你要逃走,不过痴人说梦!”人群中,为首一大汉高声喊道:“兄弟们,上,为方镇长报仇,杀死这个无耻宵小!”
顾梁歌轻哼,“左一句鼠辈,又一句宵小,无凭无据,指责别人为凶手,还听得真让人火大生气。”
顾梁歌手指捏诀,一道灵力幻化的长剑便赫然在手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见顾梁歌连武器都不亮,只有灵力化成,为首的大汉不屑一笑,手掌一抬,身后那十几人便蜂拥而上。
长矛、长刀、长剑……
十五人,十五种兵器,将顾梁歌团团围住,宛若一堵密不透风的巨墙,任凭顾梁歌长剑如何呼啸,始终牢不可破。
“看来,为了擒住陶云颂,他们是费了一番功夫。”顾梁歌见这人海战术丝毫没有破绽,心中暗自计较,手腕一翻,大喝着:“七孔腐尸丹。”
随着顾梁歌的话语,一枚褐红色药丸从他手中飞出。
“七孔腐尸丹!”
围着顾梁歌的人群一听,皆是心中一惊。
那可是剧毒,触之则身腐,毒素入体,七窍流血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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