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终于不是在长安,
映入眼帘的,是不再繁华的街道,而是前所未有的荒凉,甚至可以说是满目疮痍。
南阳之地,已经因为连年的大旱,导致沦为同其他地方一般,流民遍地,饿殍无数,
神州激荡,苍穹低垂,放眼望去,所见的人,无非是强者弱者和死者,所经过的地方,无非是战场屠场和坟场,
何等的凄凉!
连年的天灾人祸,导致这一方原本富庶的郡县,
早已变成了空荡的死城,
无数的百姓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跪伏在离乡的道路上,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长天,
哭嚎遍野,口口声声求老天爷做主,
但他们口中的老天,此刻也无能为力,
这一日,是大年初一,
皑皑白雪,掩埋了多少沿途的冻死尸骨,
高挂的红灯笼,却是无比的稀疏,
大半数的府邸门前,挂着的,是一方缟素,
南阳郡,宛城,
一座格外恢宏的宅院,
恢宏的府邸大门外,站定众人,
刘秀披着貂裘所致的斗篷,面容之间,稚气早已经全然消失不见,
取而代之的,唯有成熟,稳重,深不可测,
在刘秀的身边,与之并肩而立的,是他的兄长刘縯,
以及姐夫邓晨,还有诸多麾下的门客,
一行十多人,各个腰间挂刀佩剑,
一眼望去,霸气十足,
此刻的府邸大门,正紧紧的闭合,
刘縯上前,先是恭敬的用手叩门,
咚咚咚,
敲门声音响了半晌,但依旧没有见到有人前来开门,
见到始终无人回应,刘縯手中的敲门力度也越来越大,颇有要将门给叩碎的架势,
到最后,索性用拳头狠狠的砸起来,
咚咚咚!
一声声的敲门声音,如同擂鼓一般,炸响在门外,
甚至连坚如磐石的府邸大门,都被生生的砸出来一道又一道的深坑,
吱呀!
就在刘縯想要再度挥手去砸之际,
禁闭的大门终于打开,
迎面而来的,是一个穿着简单的府中童子,
不等刘縯开口说些什么,
那童子就好似未卜先知了一般,开口背稿般回应:
“我家先生病重,不见客,诸位请回吧。”
刘縯众人听闻此言,却全然没有想要离开的架势,
他们一行人大老远从舂陵赶到这千里外的宛城,
岂能这么简单的就打道回府?
加上敲了大半天的门,刘縯累个够呛,本就不爽的心中更加的郁闷,
于是走上前,拦住童子要关上大门的动作,
开口自报家门:“南阳刘伯升,领胞弟文叔,前来觐见先生,你且回去禀报!”
那童子却毫不退让,自顾自再度开口道:
“我家先生病重,不见客,谁都不见!”
一边说着,就要将大门关严。
刘縯来了脾气,想他名动南阳的刘伯升,竟然被一个童子接二连三的噎回去,
于是抱着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心思,上前一步,
一手搭在大门边,一手搭在了童子的肩膀,
阴沉着脸,威胁道:
“你且去乖乖的禀报,你家先生见则罢了,倘若依旧闭门不见,那就休怪我等放火烧了这府中上下!”
童子闻言,又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刘縯,
年岁才十余出头的童子,顿时吓得畏手畏脚,言语中带了哭腔,
一边哭,一边快速转身回府中禀报,
不一会,又哭着跑回来,
冲着刘縯说道:“先生……先生的病,突然就又好了。”
刘縯闻言,与刘秀相视一眼,
兄弟二人开怀大笑,
随即领着一众门客,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府邸之内,
在那半大童子的引领之下,
刘秀刘縯和诸多的门客,先后穿过两道拱门,
从前院进入后院,
便看到迎面而来的正堂阶前,早有一位老先生等候多时,
两手至于身前,须发飘飘,仙风道骨,
身形高大,但又显得瘦削,白髯寿眉,虽然此刻是寒冬腊月,天气格外寒冷,
可这老先生,却仿佛全然不知,身上只穿着一件格外单薄的衣衫,
他打量着刘秀刘縯等人,笑着问道:
“是谁,要放火烧了我这屋子啊?”
刘秀此刻,也在打量这位老先生,其仙风道骨不似凡人,
尤其是一双眼睛,其中深不见底,仿佛一眼,就能把人给看穿,
刘秀知道此人不凡,先是拱手道:
“家兄觐见心急,先生莫怪。”
相较于刘秀的温文尔雅,
刘縯的脾气无疑是显得暴躁许多,
他好歹是南阳出了名的名士,平日里都是别人上门求见他,今天好不容易他亲自上门求别人,
结果一过来就吃了一个闭门羹,还让一个童子呛了两回,
面对那老先生的问话,
刘縯傲气十足的回应道:“是我要烧了你的屋子,如何!”
面对刘縯的咄咄逼人,
那老先生面目不改,和煦笑道:
“如果我是你,绝对不会在今天放火烧屋。”
“为什么?”刘縯不忿的开口,
“因为今天将有大雨。”
老先生指了指头顶的大晴天,
刘縯听闻,大笑连连,
指着头顶的长天开口笑道:“老头儿,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开始说胡话了,”
“且不说这是寒冬腊月,下雪不下雨,单是这大晴天,万里无云,怎么可能下雨?”
面对刘縯的话,老先生并不心急,也不着急反驳,
缓缓伸出手,摊开掌心向上,
“年轻人莫要心急,稍等,稍等。”
在老先生慢悠悠的语气之中,
下一瞬,竟然从上到下,天空之中,朕的就开始降下雨滴,
从最开始的淅淅沥沥,到下一瞬的雨丝飞扬而起!
雨幕成珠帘!
一时间,不光是刘縯和诸多门客,
即便是淡然在原地的刘秀,眼神之中,也闪过惊异的神色!!
寒冬腊月,万里晴空,竟然雨幕如珠帘!
这老先生,果真不是凡人!
刘秀在心中暗暗想到。
而先前傲然无比的刘縯,此刻看着头顶飘然而下的雨幕,
一时间呆愣原地,
片刻后,快速缓过神,
朝着面前那老先生,拱手行礼,表情恭敬:
“蔡少公果真神人也,是小子方才无礼唐突,还望先生恕罪。”
刘縯行礼,身侧的其他门客,也跟着行礼,
而刘秀,微微施礼之后,则是继续打量着眼前的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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