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邸无门无窗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无法渗透其中,
孩童不过两岁大小,本应是在母亲怀中嗷嗷待哺的年纪,
被这侏儒冷眼关在了如同地狱的黑屋之中,
顿时吓得哭喊连连,
然而,任凭孩童哭嚎敲门,侏儒冷血平静,丝毫不管不顾!
时至于此,众人这才明白,
眼下舞台上所上演的,正是有关王莽如何篡汉的种种!
“眼下演的,是王莽禁闭孺子刘婴!”
“孝平皇帝死后,膝下无子,王莽挑选两岁的刘婴继承皇位,号为孺子,而他王莽涉政朝野,成了实际上的假皇帝!!”
“孺子刘婴,为王莽长年锁在黑屋,无法与任何人沟通,即便是给他喂食的乳母,也不能说上一句话!”
“名为大汉孺子帝,实为门中人畜矣!”
“多年禁闭,孺子帝甚至不可开口人言!一举一动与野兽无量!”
“惨绝人寰!惨绝人寰!”
“天杀的王莽啊!!!”
想起来孺子帝的遭遇,无数看客潸然泪下,
而很快,第三幕又浮现眼前,
演的是,侏儒重臣稳坐高台,头戴天子冠冕,下方众多侏儒大臣装扮,参见新帝登基,
“这是王莽篡汉称帝!建立新朝!”
“那一年,大汉覆灭,举国哀悼!”
“先高祖刘邦,何曾想过,数百年后,大汉落了如此下场!”
一转眼,第四幕上演众人面前,
只见到,舞台上搭建的场地,是高祖的庙宇之内,
中央立着汉高祖刘邦的雕像,
侏儒皇帝走入,拔出长剑,四下劈砍,
又命人用斧子将门窗砸烂,
用长鞭,将四方的围墙,抽打出来道道伤痕!
而后,那侏儒皇帝,又走到汉高祖刘邦的雕像前,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!
和高大的刘邦雕像相比,侏儒的行为极为滑稽,
但又充斥了无法容忍的侮辱!
“这……是王莽毁高祖庙堂……!!!”
前来免费看戏的刘氏宗族子孙,一时间目眦欲裂!
王莽毁坏刘邦的庙宇,本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,
但刘氏的子孙没有人亲临现场,都是道听途说,
因此虽然愤怒,但没有太多的感触,
可眼下,场景还原,在众人眼前真切上演了一番之后,
无数的刘氏子弟,顿时觉得祖宗受辱!义愤填膺!
台下诸多刘氏男丁,各个怒发冲冠而起,
将四下的瓜果鸡蛋,酒水杯盘,朝着舞台上的侏儒纷纷砸了过去!
口中高声怒斥:“竖子!”
“断我社稷,毁我宗庙,该杀!!”
一时间,无数的物件砸向舞台,
而那不过是一个演戏的侏儒,连忙一边躲闪,一边拱手行礼,
“诸位,我不过是一个演戏之人。”
“真正的王莽远在长安,你们有能耐去寻正主,何必来拿我撒气!”
然而,此刻的诸多刘氏子弟,早就代入了方才的戏码,一时间根本不觉得那侏儒是假王莽,
眼见对方开口,一个个抽出来兵刃,就要跳到舞台上去厮杀,
那侏儒见状,顿时慌不择路,左右环顾,就要找个空隙逃出去,
而此刻,
伴随着一声格外突兀的巨响:
轰!!!
所有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,嘈杂的刘氏宗庙,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
回身望去,便见到宗庙的侧方大门,被一脚踹开,
刘秀领着自己兄长刘縯手下的三百宾客,鱼贯而入,
各个身着甲胄,手持兵刃,
如同天兵天将现世一般,格外震撼,
顿时,所有喧闹的刘氏宗族子弟,一下子冷静了下来,
大眼瞪小眼,看着刘秀所在的方向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
人靠衣装马靠鞍,
刘秀刘縯兄弟二人,以及那些门下的宾客,
平日里蓬头垢面不修边幅,
刘秀虽然面如冠玉,但先前侍作农田,穿的跟一个寻常的破落户一般,
怎么看都是舂陵里面的穷苦底层,
但眼下,不光是刘秀一席白衣手持长剑,冷冽森寒,
就连身后的诸多门客,各个身着玄色甲胄,手中剑刃闪烁寒光,
光是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!
刘秀大手一挥,三百宾客将偌大的宗庙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,
一时间,人心惶惶,不知道刘秀要干什么,
而此刻,刘秀已经一跃登上了高台,
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,大有俾睨天下的霸王之色!
而无数宾客,无论是刘氏宗族子弟,亦或是舂陵城中前来凑热闹的平头百姓,
没有人敢动弹分毫,
刘秀带来的那些门客,各个刀剑在手,可不是胡闹的。
而就在众人疑惑刘秀为何要作出这种行径之际,
刘秀一手指着高台角落躲着的侏儒,
也就是方才扮演王莽的那位戏子,
随即看向诸多刘氏宗族子弟所在,
朗声呵斥道:“戏班子的话,都比你们看的清楚!”
“真正的王莽远在长安,你等若是真有愤慨,一个个七尺男儿,不敢去长安寻王莽复仇,反倒跟他人为难!羞不羞!”
面对刘秀的斥责,
所有刘氏宗族的人,尽数低下头,
不知道该说什么,
无从反驳,因为刘秀所言,句句属实。
王莽篡汉,他们这些自诩皇亲贵胄汉室宗亲的人,
各个低声下气苟且偷生,根本不与之反抗。
实在是有悖祖宗!
看着众人无人开口回应,
刘秀长舒一口气,语调变得更加高亢,
“我与兄长,本想跟诸位一并起兵!匡扶汉室!然而你等各个藏头露尾,不敢出面!空有报国之志,却是小人作态!”
“还口口声声说,我跟兄长是害了你们!”
说到这,刘秀冷哼了一声,
语气中,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
“如今社稷崩毁,山河沦丧!就连祖宗的庙宇,都被那王莽毁于一旦!”
“你们自诩汉室宗亲,却冷眼旁观,一个一个,真是没有羞耻心,没有尊严!”
“人无尊严,跟死了有什么区别!人忘了祖宗,忘了自己的血脉,跟畜牲有什么分别!”
说完,刘秀目光环视四方台下,
大声怒斥:“岂是我跟兄长害了你们!!!”
“岂是我跟兄长害了你们!”
“分明是你们,自己害了自己!!!”
一语终了,台下的诸多刘氏子弟,一个个低垂着脑袋,
羞愧难当,不敢抬头回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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