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教出来的两个好儿子!”
樊重怒气冲冲,一把推开想要阻拦自己的管家,
随即径直朝着樊娴都所在的房间,急匆匆走去,
刘縯和刘秀远在舂陵,
樊重虽然想要教训,但鞭长莫及,
于是乎,将所有的怨气,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女儿樊娴都的身上,
认为是对方生出来两个不肖子,让整个樊家陷入了造反牵连的危机之中,
轰!
伴随着一声闷响,
樊娴都所在的卧房大门,被樊重一脚踹开,
躺卧在床上修养的樊娴都,一下子被吓得脸色惨白,
一抬头,看到怒火中烧的父亲,顿时惊惶不已,
“父亲这是……”
樊娴都勉强镇定下来,不顾心中的忌惮,随即开口问道,
然而樊重却是没那么好说话,三两步上前,
头发全白的他,指着樊娴都开口斥骂:
“好啊你!好啊!真是好啊!”
“生了两个不肖子!败光了刘家还不算,眼下又要把樊家拉下水!”
“父亲……父亲为何这么说,縯儿秀儿都是好孩子啊……”
樊娴都被这么一骂,面色惨白如金纸,
但依旧抱有希冀,想要问清楚缘由,
然而樊重只是冷哼一声,言语之中的刁难责怪更加浓郁:
“好孩子?你那两个好儿子,在舂陵勾结叛党,起义造反了!!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儿子?!长辈的孝子贤孙?!”
此言一出,樊娴都顿时慌了神,
抓住樊重的手臂,挣扎着想要从床榻上起身,
“父亲您听我说……父亲您……”
然而,面对樊娴都的恳求,
樊重只是又一声冷哼,手中一用力,将对方抓住自己的手甩开,
而樊娴都久病缠身,这一甩之下,
一个重心不稳,从床榻上摔了下来,
已然是泪如雨下,
樊重却是头也不回,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樊娴都所在的卧房,
匍匐在卧房地上的樊娴都,此刻已然是伤心欲绝,
良久,她方才挣扎着,正回了身子,
依靠在床榻边,自顾自哭红了眼眶,
“秀儿縯儿,你们兄弟两个,一定有大成就,母亲在你二人小时候,就这么觉得……”
“一边是我的生身父亲,一边是我的最爱的两个儿子……老天啊,你为何如此刁难于我啊……”
自顾自言语之际,樊娴都再度泣如雨下,
不知过了多久,夜色已经深沉,
樊娴都卧房的大门,还保持着被樊重踹开的模样,
而樊娴都,也从地上挣扎起身,
拖着孱弱的身躯,
艰难的为自己换上了一身得体干净的衣衫,
而后,从屋中的箱子里,找出来一匹还未来得及拿去做新衣的绢布,
用剪刀将之割划撕裂,
随即准备出来一道道绢布条来,
做着一切,樊娴都的神情空前的冷静,
而后,将绢布编制成的绳子,绕过房梁,
又从角落找出来纸笔,
草草写下零星几个字。
随即,樊娴都缓缓起身,
长舒一口气,看了眼窗外深沉如水的夜色,
不知道想起来什么,
樊娴都的嘴角,蔓延起来一抹欣慰的笑容,
“秀儿,縯儿,你们兄弟二人,要互相照料,撑起这个家……”
自顾自喃喃一句,
樊娴都关上房门,转身,熄灭了屋子里的灯火,
良久,伴随着一声凳子翻倒的声响之后,
深沉的呜咽,在深沉的夜色里,无人知晓。
画面一转,
来到刘秀这边,
树林之中,尘埃四起,
刘秀和几名刘縯派遣的宾客护卫,快马长鞭,疾驰过官道,
“前方就是湖阳县了!”
“此行接回伯升文叔的母亲,方可彻底无忧!”
“好了,一会进城都小心点,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不要在这里惹出乱子。”
刘秀一马当先,头也不回的说道,
身后众人齐齐应声:“是!”
随后,一行人趁着天色蒙蒙亮,进入了湖阳县的地界。
……
不知道是哪位名人曾经说过,世界上统称为人的物种,
其十成十的存在里,都会伴随着遗憾,
遗憾或大或小,或轻或重,
但无一例外,伴随一生,
再伟大的人,也有其无法改变的遗憾,
再渺小的人,也有日日夜夜辗转反侧的念想,
所谓遗憾,便是唾手可得,又无能为力。
刘秀带着手下的门客,一路进入湖阳县城,
快马掠过青石板长街,朝着城东樊家所在极速赶去,
“不知怎的,我这心里始终难受的很。”
刘秀皱紧眉头,更为的夹紧马腹,快一分朝着母亲所在赶去,
然而此刻的樊家,已然是嘈杂一片,
“老爷!老爷!老爷!”
“什么事,一大早胡乱嚷嚷!”
樊重极为不忿的从卧房之中推门而出,
迎面便撞见匆忙赶来的府中管家,
“老爷!不好了!”管家满面焦急,
而樊重眉头一皱,随即似是料到什么一般,
也变得惊慌失措起来,上前大声问道:
“怎么了?官府的人来了?因为刘縯跟刘秀造反的事?连累到我们樊家了?!”
面对樊重的话,管家直摇头,
“不是老爷!不是官府!是大小姐!”
“她?她怎了?”樊重听闻不是官府,顿时松了一口气,
然而得知樊娴都有事,随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,
“她的事别来烦我,大清早不让人睡个好觉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哪能这么折腾!”
一边说着,樊重就要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,继续周公入梦去了,
然而身后的管家,一把拽住樊重的衣角,
樊重回头,一脸不悦,
而管家扑通一声,直接跪在了地上,
言语带着哭腔:“老爷!”
“大小姐……她……悬梁自尽了!!”
此言一出,
樊重愣在原地,
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,凑上前俯下身子,皱着眉问道: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老爷!大小姐,昨晚,悬梁自尽了!”
“今早是府上的嬷嬷发现的,身子都凉透了!”
樊重听闻,愣了一瞬,
随即推开管家,仓惶朝着樊娴都所在的卧房赶去,
不多时,当樊重来到女儿樊娴都的卧房门前,
一眼就看到,跪在地上哭嚎不停的诸多侍女,
以及身子以绢布悬挂在房梁上的樊娴都,
而在卧房的桌案上,还遗留着一张写了些许字迹的麻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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