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刘縯所率领的义军,抵达棘阳城内之际,
带着手下和百姓逃走的县令岑彭,此刻正在带着一众下属,
大包小裹的度过棘阳城后的河流,
但相比要逃难的百姓,身为县令的岑彭,却是不着急走,
他此刻策马立在河流上的木桥头,
回身望向身后的县城,
随即眼神微眯,大手一挥,
招来几名亲信:“那刘伯升来势汹汹,人多势众,”
“此番眼下,想必已经到了城内。”
“但见城中无人,刘伯升必定要率领大军来追击,这么多的百姓,我们肯定走不过刘伯升的反叛军。”
“你等找寻二十余精兵,在这桥后的树林隐藏,砍下数值,拴在马匹的尾巴上!”
“待到那刘伯升追来,你等策马于林间驰骋,冲天尘土,是为疑兵!”
“刘伯升必定以为我们有埋伏,不敢深追,如此一来,方可脱身。”
诸多亲信听了岑彭的命令,顿时面露喜色,
连连拱手,嘴里说着些恭维的奉承话:
“县令英明!”
“县令高见!”
随即,
二十多个亲信部下,开始着手忙碌起来岑彭的吩咐,
而他自己,则是摆出来一个父母官的姿态,
骑着马,立在桥头,
一边对着过路逃难的百姓说:
“大家快走,本官为你们断后!”
“莫要回头,不必担心本官。”
可逃难的百姓虽然穷苦,却又不傻,
那岑彭平日里在棘阳城中为非作歹,
眼下大军压境,更是第一个收拾家当准备跑路,
若不是有乡绅发现,这才动员大家一并离开,
此刻怕是被岑彭将百姓丢弃,他县令一家逃出生天了。
这种贪生怕死的货色,能是为了百姓安危,甘愿身处险地的人?
一众百姓只顾逃难,不去想岑彭肚子里的小九九,
而岑彭则是一边维护宣扬自己父母官的形象,
一边在桥头马背上,故意凹造型,摆出来自己认为威风凛凛能够吓唬人的姿态来,
“开什么玩笑!若不是为了能去宛城跟太守大人那里有个交代,本官怎么会为了这群贱民甘愿断后!”
岑彭心中,此刻如是想到。
而就在岑彭姑布疑兵之际,
刘縯已经亲自率队,从棘阳城中,来到后方的树林河流,
此刻距离岑彭所在,不过五十步之遥,
“统领,有些不对劲。”
刘縯身侧,刘稷开口提醒,
二人虽然身为同族,平日也是兄弟相称,
但是毕竟是在军队之中,
除了刘秀能够直接叫刘縯为兄长之外,其余人,一概以统领称呼,不可逾越,
刘縯听了刘稷的提醒,随即抬起头,遥遥看向河流上的桥头,
便见到岑彭孤身一人,站定在桥上,脸色如常,凛然不惧,
刘縯见状,也是脸上有些狐疑,
一时间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
“这岑彭,就是棘阳县令?”
刘縯问询,
刘稷点点头:“看模样,应该是没错!”
“不过常听人说,这岑彭贪生怕死,跟那个湖阳的县令一丘之貉,眼下一人站在桥头,阻拦我大军?”
“这实在是……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刘稷的疑惑,正是刘縯心中所想,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!”刘縯眼神微眯,“这岑彭干一人阻拦我大军去路,必定是有恃无恐,桥头树林之后,烟尘未落,怕是有什么埋伏。”
随即刘縯将目光掠过岑彭,看向后方的树林,
而刘秀此刻,也是策马上前,
勒马持缰之后,随即眼神眺望树林所在,
隐隐约约,能听见那树林之中,有马蹄疾驰,
树丛震荡,泥土飞扬,
看上去好像有数以千计的敌人一般,
而此刻,那岑彭高声呼喝:
“刘伯升,本官得了南阳甄太守的命令,特意在此等候多时了!”
此言一出,刘稷脸色一变,
连忙看向刘縯:“不好,想必是这岑彭,此前向宛城求援,那树林之中,也许有宛城的援兵!”
“不然的话,这岑彭怎敢一人阻拦大军?”
面对刘稷的话,刘縯也是拿捏不定,
贸然上前,若是对方故弄玄虚还好,
可若是真有埋伏,那可就是九死一生!
但就在两人犹豫之际,
一旁的刘秀,突然淡淡一笑,
刘稷刘縯两人闻声转头,
看向脸色平静,甚至挂着微笑的刘秀,
纷纷傻了眼,
“三弟,你这是?”
刘縯问询,
刘秀淡淡开口:“兄长何必烦恼,是真是假一试便知!”
“正所谓一力破万法,无论那密林之中,有无疑兵,以弓弩手,齐射三轮,真伏兵,也要变成死伏兵!”
刘秀的话,瞬间点醒了刘縯,
“对啊!跟他费那么多话干什么!”
随即大手一挥,
“全军听令!弓弩手!列阵!齐射!放箭!!”
伴随着刘縯的一声令下,
后方的军阵迅速变换,
上百名弓弩手,手持弓箭弩箭,
列阵上弦,将箭矢对准了桥头的岑彭和后方的树林!
“放!!”
刘稷一声呼喝,
一瞬间,无数的箭矢流星,破空而去,
朝着岑彭和身后的树林,袭击而发!!
嗖嗖嗖!!!
激烈的破空声,让还在桥头摆样子的岑彭惊了一跳,
“怎么不按套路!!”
一时间,岑彭大声惊惶呼喊:
“不好!!!无耻!刘伯升!!”
随即,岑彭哪里还顾得上凹造型,回身转头,一边用手中的剑刃,
将三两箭矢抵挡而落,
一边死命的朝着树林深处逃亡,
但漫天的箭雨,岂是他岑彭能挡得住,
前后几个呼吸,便身中数箭,就连马匹,屁股上也挨了一下,
结果死命的嘶鸣,疯狂的朝着树林内跑去,
而原本在树林之中故弄玄虚的二十多士兵,看到岑彭都已经落荒而逃,
他们更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,
一个个丢盔弃甲,慌不择路,
一时间,原本疑兵尘埃的树林,
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逃亡惨叫。
“果然!”
刘縯见到岑彭露了马脚,随即冷哼一声,抬手就要下令追上去,
但话还没出口,就被刘秀拦了下来,
“兄长,且慢。”
“穷寇莫追。”
刘縯转过头,仔细听刘秀说来,
后者并不怠慢,随即开口继续:
“这岑彭毕竟熟悉附近一带,树林山路崎岖,地形复杂,大军贸然追上前去,迷路还好,若是遭了真正的伏击,得不偿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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