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早就知晓,却依旧放任不管……”
刘秀长叹一声,
而反观刘縯,他知道自己让兄弟伤了心,
黯然感慨道:
“三弟,你不是主帅,不知道其中的艰难,从来没有容易的决定,每一个决定,都要有人牺牲。”
“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便不得不舍小求大!舍近求远!我等所求,是天下,如今,只能舍弃这湖阳城中的一众百姓!”
刘秀闻言,连连摇头,
“兄长糊涂!!”
“我等起事,所在长安,所图天下,这一路上,还有无数个湖阳,还有无数的无辜百姓!”
“如果都如同今日一般,一路屠戮杀过去,这哪里是复国!是分明是祸国啊!!”
“兄长!!”
刘秀情绪空前的激动,那一个个百姓死在自己的军队刀下,看了着实让人心痛不已!
“如此残暴得来的天下,与那王莽,与历代那些苛政暴君,有何不同!”
“这样的天下,不要也罢!!”
刘秀的话一出口,顿时,院落之中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,
此前以往,
兄弟二人说话,向来都是商量着来,
但眼下,明显有些格外的剑拔弩张,
一旁观看的刘稷,此刻不知道该帮那边好,
反观刘縯,他本以为刘秀也就是对此事发发牢骚,之后便结束了,
可没曾想,刘秀却是大发雷霆,
正因此,刘縯也变得格外怒火中烧,
“这里面的水太深了!你懂什么!”
刘秀自嘲一笑:“是,我是不懂!”
“但我知道,天下的基石所在,是在于百姓,不在于这些烧杀抢掠的兵痞!”
“这一路抢杀过去,百姓更无活路,最后定然会跟朝廷一并联合起来,讲矛头对转我们!”
刘秀的话语之中,有些恨铁不成钢,
他的兄长虽然有勇有气魄,
可远见卓识相较之下,刘秀看的更长远,
而刘縯却因为手中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力,暂且的迷失了正确的方向,
听到刘秀开始整个质疑起义的行动,
刘縯也没了好脾气,
这是兄弟二人相处这么多年,头一回脸红脖子粗的争吵起来,
刘縯脸色铁青,随即大声呵责:“做什么决定,是我这个主帅的事,与你无关!”
刘秀毫无惧色,随即指着刘縯的鼻子,一字一句:
“好啊,好你个和刘伯升!”
“起义大军残暴不仁,而你纵容!他们烧杀抢掠,而你默许!
他们侮辱妇孺,你却视而不见!原来迫害这城中百姓的,不是他们,而是你刘伯升!”
此言一出,刘縯顿时气得满脸通红,
浑身颤抖的咆哮道:“你再说一遍!!!”
说着,便要挥拳对自己的胞弟相加!
而刘秀,不躲不避,迎着对方,怒斥道:
“你既然做得,为何不敢承认!!岂是大丈夫所为!”
一瞬间,剑拔弩张,
一旁观看的刘稷,大惊失色,
连忙上前准备劝架,
看着兄弟二人相对而立,距离之近,眼看着就要打做一团,
但随即又想到,自己不过是刘縯的下属,貌似镇不住,
于是掉头跑出了武库,前往随行的人员里,找寻刘縯和刘秀的叔父,刘良,
很快,刘良在刘稷的带领下,急匆匆的进入了武库,
一抬眼,就看到怒目而视的兄弟二人,
刘良毕竟是叔父,对于刘縯跟刘秀有养育之恩,
进入院落内,上前硬生生将刘秀兄弟二人从中分开,
“坐下!”
“我让你们坐下!”
刘良辈分大,长者令,不可违,
刘秀和刘縯心中虽然不忿,但也只能各自坐在了院落里的石头凳子上,
但背对着背,谁也不看谁,
刘良长舒一口气,无奈摇摇头,
“正所谓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,如今方才出了舂陵,南阳尚且还没收复,距离长安更是千万里之遥,
怎么你兄弟二人,却是已经不能相互容纳的地步了?”
刘良的话一落,
刘秀跟刘縯兄弟二人,几乎是同时要说话,
但话未出口,便被刘良伸手制止,
随即他缓缓开口:“从现在开始,捏人都只跟我说话,我问到谁,谁方可开口,另外一人,不容许插嘴!”
“不然,又要陷入没完没了的争执之中!”
说到这,刘良转过头,看向刘秀,
对方身上的血迹触目惊心,刘良开口问道:
“文叔你先说,究竟发生何事?”
刘秀闻言,将来龙去脉告知刘良,
“昔日汤武自葛始争天下,救万民于水火之中,冬眠而征讨西方蛮夷,背面则攻打狄怨,说:谁能跟随我?”
“于是万民追随其征讨,于是十一战天下,而无敌!”
“往近看,当年高祖刘邦攻入咸阳,秋毫无犯,百姓的钱粮纹丝不动!”
“妇孺老幼,没有一人遭到迫害!”
“于是咸阳百姓大喜过望,将牛羊酒水事物,尽数献给军士,生怕高祖当不上天下的王!”
“所谓王者之师,便是如此!”
“然而如今我军一入湖阳,就打四烧杀抢掠,导致生灵涂炭,其于百姓的迫害程度,比王莽和大旱更加厉害!”
“岂不是让天下更多的百姓,为之齿冷!”
“失信于百姓,失德于万民,无异于自掘坟墓!”
“便是一时得意,也绝不会长久,就不会有攻入长安,将王莽赶下皇位的一天了!”
刘秀此言,痛心疾首,
刘良听了之后,点点头,自顾自思量道:
“文叔所言,大有道理。”
而后,刘良转过头来,看向刘縯所在,
开口问道:“伯升,你道如何?”
刘縯不假思索,
“汤武征伐葛之前,以自己的百姓为诱饵,任敌人杀伐,从而留下借口起兵。”
“高祖入咸阳以前,更是屠城立威过,比今天的湖阳,有过之而无不及,三弟又对此有何辩解?”
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如今起义,新市平林两军人数占比多,我刘氏一族,不过勉强占了个统帅的位子,
若不能安抚这两军,我刘氏,岂不是要为之共击?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欲攻伐天下,必须要以万千黎民之性命,铺就白骨累累之路啊!”
刘縯明显是也曾认真思考过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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